10月8日NBA中国赛前采访，姚明被问到给杨瀚森这些年轻中锋提建议。 他说自己别再误人子弟，现在中锋的含义和过去完全不一样，除奥尼尔这种独一无二的类型，其余都要适应现在节奏。 姚明原话里提到，先研究现在篮球和20年前比到底是什么，再谈位置，位置像整体里的一个零件。 他举了个例子，100年前的飞行员已经不能飞现在的飞机。
同一天开拓者季前赛对勇士，比分123比118，杨瀚森只打第四节，出场12分钟，3投2中，罚球2中2，6分2篮板4助攻1抢断，2次失误，0犯规，正负值+5。 这份数据放在一场季前赛里不算炸裂，但能看出他在中锋位置上做的事，和姚明说的“看整体”有关系。
杨瀚森末节第一次得分来自造犯规，两罚全中。 之后有弧顶手递手给扬布拉德，也有高位策应后分球，末节还剩4分16秒左右在篮下接球，转身小勾手打进。 比赛最后49.1秒，他给扬布拉德做掩护后下顺，接回传再转身勾手得分。 全场4次助攻里，包含手递手、短顺下分球和弧顶过渡，不是靠个人强攻堆出来的。
主帅诺里赛后谈到杨瀚森，重点不在得分，而在防守和退防。 诺里说一直对杨瀚森强调防守、退防，这场他做得不错，控球在身前，积极逼抢，也努力回防抢篮板。 对一个中锋来说，0犯规比6分更说明他这12分钟没有被吹停节奏。 上赛季季前赛对勇士他有过6犯离场，这次同样对手、同样内线对抗，犯规控制是实打实的变化。
开拓者这场中锋使用顺序很直接。 克林根首发，出场19分40秒，7投1中，3分10篮板2助攻1抢断1盖帽。 罗威替补，13分38秒，5投4中，8分5篮板1助攻1抢断5盖帽。 波特出场13分钟，6投4中，三分4中2，13分6篮板。 卡尔森出场9分10秒，4投2中，4分3篮板。 杨瀚森12分钟，排在这四人之后，属于末段才拿到的试用时间。
这个顺序说明一个问题。 克林根提供篮板和护框，罗威提供换防与封盖，波特能提供三分空间，卡尔森能做挡拆和篮下拼抢。 杨瀚森如果想往前挪，不能只靠“会传球”这一个标签。 4次助攻很好看，但在开拓者这种后场持球点众多的阵容里，中锋不会被允许长时间拿球组织。 球从利拉德、莫兰特、亨德森、夏普这些人手里发起时，杨瀚森更现实的角色是挡人、顺下、短传、补位。
姚明说中锋像零件，意思不是中锋不重要，而是先知道整机怎么转。 现在很多球队的整机转法是挡拆外扩、三分牵制、换防追小个。 中锋若只会在低位要位，进攻一停，外线空间就挤；中锋若只会护框不传球，遇到收缩防守就少一个出球点。 杨瀚森的优势是脑子快、能看见人，缺点是样本还小、篮板偏少、外线投射没到稳定惩罚对手的程度。
这场他只有2个篮板，和克林根10个、罗威5个、波特6个比，差距不在跑动态度，而在对抗收板和对抗卡位。 现代中锋也要抢板，不是因为老派中锋都抢板，而是快攻转换前第一件事就是收下防守篮板。 若12分钟只拿2板，教练在关键时刻用他，就会权衡他能否顶住对方五号位连续冲前场。
2次失误也值得拆开看。 一次是配合未接好，一次是断球后没控稳。 季前赛末节强度不如常规赛，到了正式比赛，对手会故意包夹高位中锋，逼他第一时间出球。 杨瀚森若能把出球再缩短半拍，手递手更多改成“接球先看弱侧”，策应价值会更高。 若仍习惯在弧顶多运一下，再找人，失误会随强度上升。
申京、亚当斯这类中锋被姚明在中国赛采访里顺带提到，不是让杨瀚森去学某一个。 申京在火箭做高位策应，靠脚步和低位分球；亚当斯更偏篮板、掩护和前场点抢。 两人都是现代整体里的不同零件。 杨瀚森更像从策应端切入，但他没有申京那种长期持球核心权限，也没有亚当斯那种纯肉盾篮板属性，所以更适合做“有限时间里的连接件”，而不是全套体系中枢。
火箭与独行侠的中国赛安排在10月9日、10月11日澳门举行。 姚明谈火箭时提到杜兰特、欧文、申京、亚当斯，也提到独行侠年轻球员打招呼自称是朱万霍华德儿子。 这部分和杨瀚森不直接相关，但能看出姚明看年轻内线的方式：不按20年前的低位教材教，先看球队整体要什么。 中锋若能被用在挡拆、换防、空间、策应里，才算跟上现在飞机的操作台。
杨瀚森这场末节打满，是二年级季前赛首秀的一个小样本。 6分不说明射程已经打开，4助攻不说明他能当主控，0犯规说明防守判断比过去稳，2篮板又提醒内线底色还要补。 把姚明那句飞行员比喻翻成训练项，就是先学现在NBA的挡拆规则、换防沟通、出球时机，再把自己会勾手、会手递手的东西嵌进去。 旧经验可以参考站位和脚步，不能直接当操作手册抄。
开拓者后续季前赛若继续让杨瀚森打末节，观察点不用只看得分。 看他挡拆后外弹有没有三分威胁，看短顺下出球能不能少于一拍，看换防小个时滑步和沟通是否少吃亏，看12到15分钟里篮板能不能从2个提升到符合轮换要求。 这些数据比单场6分更能决定他新赛季是第三中锋、第四中锋，还是继续在衔接段和开发联盟之间来回。
中锋这个位置没有消失，只是从“站篮下等球”变成“按回合切换”。 杨瀚森已经有切换的雏形，勾手、手递手、短传都在。 剩下的是把雏形放进更快、更密、更强调换防的整体里，减少持球滞留，增加无球价值。 姚明不亲自教他怎么打中锋，不是保守，是把教材先换新版这件事说在前面。
